
中工网记者 刘玄
3月24日,记者跟随“开局之年看中国·原来你是这样的河南”网络主题宣传活动走进中国一拖大拖公司,实地探访这条70至200马力轮式拖拉机装配生产线。作为亚洲最先进的拖拉机生产线之一,这里平均每1.5到3分钟就有一台“东方红”拖拉机下线。
从“制造”到“智造”:一条生产线的智能化升级
走进大轮拖生产车间,U型布局的流水线正在有序运转。据中国一拖大拖公司产品研发部部长王裕喆介绍,这条生产线在建设时围绕“中国制造2025”新型轮式拖拉机智能制造新模式项目,实现了多品种、定制化、混流式的生产组织模式。
在涂装工位,四台关节机器人正挥舞着机械臂进行喷漆操作。底盘通过空中积放链系统转运到油漆间,由机器人完成喷涂后,再转运到总装后线安装驾驶室、轮胎等大件。

图为工人正在进行装配作业。中工网记者 刘玄摄
“这是首次把汽车行业的定扭技术引进到拖拉机行业。”在装配线旁,王裕喆指着电动拧紧机,语带自豪地说。整机重要部位的连接都采用了定扭技术,拧紧扭矩精度偏差小于3%,大幅降低了工人劳动强度。

图为AGV自动导引车。中工网记者 刘玄摄
地面上,AGV自动导引车沿着磁条路线将底盘自动运输至下一工位。空中自行葫芦物流转接系统也在忙碌运转,缓解地面物流压力。在信息系统方面,集成MES、ERP、SCM等多项信息化系统,实现了智能化的物流配送和装配流水线生产。
“现在一个班能产200台,但这200台里可能有一百多个品种同时在线上生产。”王裕喆告诉记者,这种多品种混流生产,对现场管理提出了很高要求,“最终的目的是保证按品种、按质量完成拖拉机的生产和交付。”
从“铁牛”到“终端”:产业工人面临“跨界”新要求
当记者问到产业工人面临哪些新要求时,王裕喆略微思索,给出了一个关键词——“技术跨界”。

图为东方红农耕博物馆内陈列的“东方红”54履带拖拉机。中工网记者 刘玄摄
“以前拖拉机叫‘铁牛’,纯机械、纯液压,没什么智能化手段。”他边说边用手比划着,“但现在,随着国家推进国五排放标准,加上农机补贴政策引导,拖拉机正变成一个终端和载体,需要集成更多智能化功能。”
他告诉记者,这种变化首先对研发人员是挑战,农机行业相比商用车能级相对落后,把新技术融入产品本身就是新课题。而对于一线产业工人来说,同样需要适应这种变化。“跨界的技术越来越多,”王裕喆加重了语气,“工人不仅要懂机械装配,还要理解信息化系统,会看数据,能操作智能设备。”
在整机调试场,每台拖拉机要经过PTO(动力输出装置)、提升、驾驶室密封、空载磨合等10多道试验检测工序,确保每台交付到用户手里的拖拉机都是质量可靠的产品。“机器再智能,最后把关的还是人。”一位调试技师停下手中的活,侧耳听了听发动机的声音,告诉记者,“光有手感不够,还得有‘数感’。”
从“选择题”到“必答题”:无人驾驶事关粮食安全
谈及实现无人驾驶拖拉机,王裕喆的神情严肃起来。他认为这是“必答题”,不是“选择题”。
“到2030年,从事农业的70岁以下人口可能降到四五千万,我们要保证18亿亩耕地红线,不靠无人化、智能化,作业效率翻不了四倍。”他说,“这事儿比汽车智驾更重要,那些是选择,这个关系到粮食安全。”
王裕喆进一步解释,无人驾驶技术在农业领域的应用,理论上是可行的。“小轿车在复杂路况都能实现智驾,农业场景更封闭、作业模式更固定,一望无际的耕地里连人都见不到,技术上实现的可能性很高。”但他也坦言,真正的难点在于场景的培育。“它不简简单单是遥控车,而需要结合农业作业的特点。比如收获玉米,要对正对齐每一株,不能走偏,不能把半根玉米推倒收不进去,这些都需要针对具体场景去打磨。”
他特别提到,无人驾驶技术依赖北斗导航,语气坚定地说:“北斗导航是我们的,这条路必须自己走通。”

图为调试场上的“东方红”拖拉机。中工网记者 刘玄摄
走出车间,一排排“东方红”拖拉机整齐排列,即将驶向田野。在这条亚洲最先进的生产线上,智能化技术与跨界成长的产业工人正融为一体,他们共同书写着中国农机工业从“制造”迈向“智造”的新篇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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